我大學讀得是廣播電視學系(課程內容很混雜),教授們更多半是研究理論出身的,因此在學校時對於電影拍攝實務、市場是很一知半解的,直到趁著法國交換期間申請坎城三日證第一次接觸到產業的我才模模糊糊的可以把電影與產業這兩單字連在一起。雖然在學期間也和朋友拍了一些短片,但對於該怎麼說好一個故事、在畢業後很實際的該怎麼靠著這個科系維生,腦中是一片空白與焦慮。且,學長姐們總是幫我們打預防針說「要準備畢製是第一部也是最後一部電影」。以前偶爾心裡會不平,為什麼影視學問與職涯環境的距離會這麼遠,這四年的教育究竟給予了我什麼(但或許並不只是影視科系的問題吧。)
畢業後陰差陽錯的進了影集現場製片組實習,對實務面的知識有了許多補充,卻也感覺到工作環境之於我的龐大的挑戰性;同時,也好奇著這個作品在拍攝前經歷了什樣的過程。當時我對「開發」二字毫無概念,直到很幸運地在第一份工作遇到開發企劃的職缺,首次對於製片的角色與能力有了瞭解,後來有機會出國參與製片工作坊,對我來說影響很大,在與其他國家的製片人交流的時候,慢慢地也思考著我想成為什麼的製片人,以及我可以成為什麼樣的製片人,陪伴什麼樣的創作者與作品。這些理解都是還是學生的我所無法想像的,也可能是因為台灣電影產業的脈絡長期以手工細磨的導演制為主,隨著環境的改變,前期開發與創意製片人的觀念才漸漸出現。對我來說「製片」的定義自畢業起這5年間產生巨大的變化,絕對不是什麼「製片是媽媽要照顧大家、導演是爸爸要去領導團隊」這種在學校長長聽到的說法。電影是團隊工作,它最簡單的構成是一對雙打- 導演與製片,而這兩者是平等的在交流合作。慶幸的是,這樣的概念似乎慢慢地在學校形成風氣。此外,要成為製片人,除了對電影要了解之外,對法律、會計、專案管理、人才管理、外語、許許多多生活知識也要有所認識,是一條學無止境的路,我自己也還在蹣跚學步。
現階段我是以接案的方式與不同的製片人合作累積自己的經驗,曾參與過VR、紀錄片、電影長片、政治類YT節目等,有幸不同領域的觀影族群的習慣與觀察,深深覺得影像要靠近自己與靠近觀眾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工作幾年下來的收獲是一切都急不得,但想做什麼就要開始做,也許有點老套,或者其他的從業人員會有不同的見解。但我過去參與的作品要完成沒有個三五年很難,所以一切都是一趟長跑,要找到自己可維持生活與工作的平衡的狀態(物質與心理都是),以及自己成就感的來源,才能夠長久的待下來,這部分我也還在學習。
因為考上電影公費留考,會在今年到國外研究所讀電影創作。對於職涯上的規劃,我並不是一個會去想特別遠的人,但知道自己在製片與創作上都還有繼續想學習的動力。也歡迎對製片工作或是想交流創作的人與我聯絡聊聊。
近年簡歷:
《斯卡羅》製片組實習生
前景娛樂 影視開發與企劃專員
《幻之彼岸》《夢中人》《Our Son》聯合製片